舆情监测:发掘社会正能量

2015-01-20   作者: Flyaway   来源: 未知

我的同事设想:舆情分析师如果穿越到古代,会是采诗官、史官、谏官,还是说书人?聒噪的说书者,穿行于茶肆酒楼,收集各地的新鲜事和趣闻,在口若悬河的再创造中,形成一篇口头的非典型舆情报告。但这不是人民网舆情监测室的工作目标。舆情研究成果不宜放大

我的同事设想:舆情分析师如果穿越到古代,会是采诗官、史官、谏官,还是说书人?聒噪的说书者,穿行于茶肆酒楼,收集各地的新鲜事和趣闻,在口若悬河的再创造中,形成一篇口头的非典型“舆情报告”。但这不是人民网舆情监测室的工作目标。舆情研究成果不宜放大社会的瑕疵和意见分歧,酿成二次舆情。我理解,舆情监测不仅要还原社会真实的意见构成,还要让舆论场的各方意识到各自诉求的交集点,澄清可能存在的误传误读,凝聚社会最大公约数。

    舆情监测早期重视突发事件的应对,看到的是此起彼伏的舆情热点,各种社会矛盾的聚焦和放大。人民网较早提出打通“两个舆论场”的理念,建议政府部门和体制内媒体认真回应民众关切,同时网络“自媒体”的民间舆论场不要一味渲染社会的缺失面,希望在新媒体平台上促进政府和民众之间的相互理解、相互包容,及时发现问题,化解矛盾,释放社会压力。

    因此,人民网的舆情研究秉承“坐北朝南”的建设性立场,即站在政府立场解读民意,帮助政府部门科学制定决策,并及时修正完善决策;而一些市场化媒体和知识分子“大V”的价值取向属于“坐南朝北”,坐在老百姓一边监督政府。社会进步是“坐北朝南”和“坐南朝北”的合力,但人民网作为中央重点新闻网站,以“帮领导干部读网”的方式,成为决策科学化、民主化的一个环节,让复杂舆论环境下的公共治理变得“耳聪目明”和“身手敏捷”。网络舆论对政府决策的意见倾向性应该如实反映,不允许编造数据,但舆情报告形容词和副词的使用往往在不经意间体现舆情分析师的价值立场,这要求我们的分析师要特别注意站在政府立场客观解读民意。

    政府加大互联网治理以来,网络舆论生态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负能量在多大程度上受到遏制,正能量在多大程度上获得释放?互联网这个转型期社会的最大变数,在多大程度上正在变成可管、可控、可协商、可治理的常数?为此,人民网舆情监测室尝试建立了一套舆论共识度测量指标。我作为第一作者,连续8年为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蓝皮书》撰写年度互联网舆情分析报告。每年都要梳理出20个舆情热点,8年来攒成160个事件(由于蓝皮书是11月初截稿,2014年的20个事件我们根据岁末最新情况做了调整)。我们通过德尔菲法(Delphi method)进行专家评估,从两个方面进行研判打分:一是舆论场内部共识度,下分媒体、网民、意见领袖三大舆论场,分别考察各舆论场内部针对热点事件倾向于达成共识,还是倾向于激进表达和产生分裂。二是政府认同度,以政府在热点事件中所持立场为标杆,分别考察媒体、网民、意见领袖三者对政府的认同度和信任度,从而得到三大舆论场之间的观点差异情况,并计算出三大舆论场之间的共识度。

    从2015年起,人民网将每月发布舆论共识度指标,希望形成与国家经济运行指数类似的舆论指标体系。政府出台涉及民生的重要决策,不仅需要环境评估,而且还需要舆论承受力评估,政府有关部门可以据此决定政策出台的时机、力度和频次。从这个意义上说,舆情研究有望成为以互联网大数据为支撑的新型智库。

    互联网是社会管理的前沿地带,舆情监测就像船头的瞭望哨,帮助国家这艘大船及早把握社情民意,实施公共治理和新闻宣传时,有的放矢,因势利导,顺势而为。我觉得,舆情监测是新闻报道的B面。新闻报道是迈开双腿,用第一手情况直击社会现实;舆情监测是轻点鼠标,用第二手的网络数据来还原社会意见。近年来有些记者感慨媒体调查报道因种种客观条件的制约越来越难操作,而舆情监测的空间却越来越大,从中央到地方,各行各业都高度重视舆情分析研判,这正提示了现行体制的弹性和张力。(作者祝华新 为人民网舆情监测室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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